九家银行AIC半年盈利约177亿元

  旗下金融资产投资公司(AIC)2026年上半年度经营成绩单已全部出炉。数据显示,5家国有大行旗下“老牌”AIC上半年净利润总计173.49亿元,同比增长约1.4倍。若加上4家新设开业的股份行AIC,9家机构上半年净利润共计176.85亿元,总资产合计突破7000亿元。

  业绩大幅跃升与投资布局的深度调整同步发生。以今年上市的存储龙头长鑫科技为例,五大行AIC均现身股东名单,合计持股约19.15亿股。上市首日总市值突破3.28万亿元,系长期资本投资硬科技的回报开始集中显现。

  从具体数据来看,五大行AIC上半年净利润同比增幅均在四成以上。其中,建信投资表现最为突出,实现净利润71.29亿元,同比增长约4.97倍,规模与增速双双领跑。工银投资净利润39.14亿元,同比增长44.5%;农银投资净利润30.31亿元,同比增长56.6%;中银资产、交银投资分别实现净利润18.09亿元和14.66亿元,同比增幅分别达120.9%和175.6%。

  资产规模方面,工银投资以2175.70亿元的总资产继续位居行业首位,较年初增长7.4%。农银投资、建信投资总资产分别为1328.01亿元和1323.69亿元;中银资产、交银投资分别为981.86亿元和807.41亿元。

  值得注意的是,信银金投、招银投资、兴银投资、中邮投资4家新设机构虽开业时间较晚(兴银投资、信银金投、招银投资于2025年末陆续开业,中邮投资于2026年3月获批开业),但上半年已全部实现盈利。中邮投资总资产101.39亿元,净利润0.54亿元;招银投资总资产151.19亿元,净利润0.55亿元;兴银投资总资产111.67亿元,净利润1.55亿元;信银金投总资产101.49亿元,净利润0.72亿元。

  业绩倍增的原动力在于AIC加速向股权直投领域延伸。据统计,2026年上半年9家AIC参与的投资基金或项目已超58只(个),接近2024年全年水平。

  从投资方向看,新能源、新材料、人工智能等硬科技产业已成为核心赛道,各家机构的赛道偏好逐步分化。工银投资布局最为广泛,从广东智能机器人基金到重庆空天信息低空经济基金,横跨、集成电路、和高端装备等多领域;农银投资依托“千帆企航”品牌重仓集成电路赛道;中银资产以“中瀛扶摇”品牌锚定具身智能;建信投资通过“建源”品牌在深圳设立AIC产业母基金,聚焦与半导体赛道;交银投资深耕商业航天与高校成果转化,投资了九州云箭、星河动力等公司。股份行AIC方面,兴银投资聚焦、、生命科学、新一代信息技术、人工智能、先进制造六大赛道;信银金投深耕人工智能、集成电路等“十五五”重点硬科技赛道;中邮投资已在设备与材料、先进制造、领域实现业务落地。

  多家高管在业绩发布会上释放了积极信号。农业银行副行长王大军表示,农银投资突出“三个聚焦”,聚焦重点区域、聚焦硬科技领域、聚焦“投早投小投长”,重点支持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等领域优质项目。邮储银行高管则表示,中邮投资已在设备与材料、先进制造、新能源领域实现业务落地,“商行+投行+投资”综合金融服务体系逐步搭建。

  抱团投资产业龙头已成趋势。今年6月,兴银投资、信银金投、中邮投资联合向广西华友新材料增资26亿元。此前,兴银投资、信银金投、中银资产、交银投资等联合向龙佰集团子公司增资20亿元,助力突破难题攻关。

  业绩高增之下,银行系AIC的商业模式正在发生变化。从资产端看,纯股权项目投放比例显著提升:交银投资上半年新增纯股权项目投放金额同比提升超2倍;农银投资累计设立AIC试点基金31只,实现18个试点地区全覆盖,基金已投资66个科创项目;建信投资累计落地绿色投资项目483.94亿元。从业务结构看,AIC正从此前以债转股为主的单一模式,向“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的股权投资体系拓展,资金从能源电力等传统产业密集流向集成电路、商业航天、具身智能等前沿领域。

  这一转变在具体项目上已有清晰注脚。今年6月,国产存储龙头上市,刷新科创板IPO历史最高纪录,五大行AIC齐齐现身股东名单。中国银行行长张辉6月在股东大会上透露,中银资产2023年投资长江存储10亿元,彼时估值约1600亿元;2024年投资长鑫科技6亿元,投资时估值约1500亿元。

  不过,多位受访专家也指出了银行系AIC在转型中面临的问题。天府立言金融研究院院长曾刚表示,投研能力短板是首要问题,商业银行长期聚焦债权评估和抵押担保,对企业成长性、商业模式创新性等股权投资核心指标的研判能力相对不足,人才队伍也缺乏股权投资的专业积累。

  退出机制不完善是另一大堵点。曾刚指出,硬科技企业的退出周期往往超过5年,而银行对季度、年度等短期考核指标的依赖使得AIC难以承受长期项目的压力。内部激励机制缺陷也制约了AIC的灵活性——作为母行子公司,AIC在短期考核框架中难以彰显股权投资的真实价值,尽职免责制度的不完善进一步削弱了投资团队的积极性。

  招联首席经济学家董希淼表示,AIC团队多来自银行信贷条线,缺乏产业背景经验,若不能从根本上重塑文化、人才与考核机制,其股权投资效能将长期受制于内部瓶颈。中金公司研报也指出,AIC试点仍面临从债权经营转向股权经营、投研能力建设、考核周期与业务特性错配、激励机制不相适配等四大挑战。

  国信证券分析师陈俊良认为,AIC的意义在于拓宽银行服务手段、提升科技金融服务能力,而非成为盈利重心,银行的收益不仅体现为股权直投盈利,还体现为科技企业客户带来的存款、贷款、中间业务等收益。

  业内人士建议,银行AIC可借鉴“投贷联动”模式,通过结构化设计分散风险。例如,以母行信贷资金为底层资产,AIC认购科创企业股权期权,形成风险收益的梯度分配。也可通过“股权+收益权”混合工具匹配退出周期,设定企业上市后分期减持条款,避免短期退出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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