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丰村的院坝里,10月31日中午十一点半将要开席。小小徐站在老屋门口,手机里五个群都满了,红点消不完,电话接不过来。两天前他还在浙江金华的快递分拣线上干活,一个月前才辞工回昭通老家筹备婚礼。
他发视频时只想凑个十几二十个人,结果到10月27日,已经接待了近200人。有人从新疆开车出发,有人带着整头猪来,还有人送冰箱、烤火炉,甚至帮忙请了厨师。
小小徐并不缺钱。他攒了16万多,彩礼和三金钱都是自己挣出来的。哥哥开沙发店帮了不少忙,婚礼场地用的是老家村子,厨子是邻村熟人,不收费,主要成本花在买菜上。
但他需要的是院子里有人。在云丰村那套看不见的评价体系里,“谁家院子里站了多少人”比“酒席办得多贵”更能说明一个人被怎样对待。他3岁丧父,母亲改嫁到30多公里外,从小和哥哥踩着板凳做饭。奶奶教过他们做饭炒菜,一年后奶奶也走了。他读到初一就辍学,去威信县学做沙发,辗转多地打工。
这样的人办婚礼,亲戚凑不齐三桌,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二十四年里该在的人一直不在。到场的人也不全是来吃席的。镇雄县的马先生和十几个网友到了现场,发现桌椅物资紧缺,兄弟俩从来没操办过这么大的活动。他们没坐下来等开饭,而是掉头回镇雄筹集板凳、矿泉水、饮料,再送过来。马先生说:“我们不打算长时间逗留,怕小徐还要分心接待我们,物资到位就准备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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