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厂人的实战经验给传统课堂带来哪些新视角?
大家好,我是图拉。
在没做教育媒体之前,我是一名外企HR,主要负责IT相关中层以上管理岗位的招聘,经常与计算机、金融科技、互联网相关的职场人打交道。那时候,人们向往的是在跨国企业,及大型集团化企业工作。
随后,国内互联网行业腾飞,越来越多新一代职场精英涌向「大厂」。
之后大厂人才过剩,赛马式的项目机制让很多人要么空有一身本领却做着流水线一样的工作,要么在卷生卷死的职场上没有喘息的余地。
近几年AI热潮来袭,「大厂人」转型迫在眉睫:有人被裁员或优化推了一把,有人主动逃离内卷去对抗「35岁焦虑」,也有人看着AI一点点替代自己的岗位,开始重新思考什么工作是AI替代不了的。
我发现,近几年开始陆续有大厂员工进入国际化教育、创新型教育行业,尤其是在义务教育阶段之后的高中学校中,
拥有企业经验、项目经验、技术经验的人才越来越受学校欢迎。
这个教师节,我们找到了8位从大厂转型教育的老师。
他们中有人曾是算法工程师,有人曾是VR项目经理,也有人做过战略咨询,聊下来发现,从原先关心数字,到现在关注到每一个具体的人,这样的转变几乎是他们所有人的共同感受。
今天,就让
我们聚焦这些转型成为教育者的「大厂人」
,讲一讲他们在学校里的故事。
*在此感谢参与本次选题的老师,以及背后支持的学校
北京京杜学校、北京赫德学校、北京探月学校、北京新英才学校
①宋老师:
以前只看数字涨跌,现在我看到了具体的人
我在大厂做了8年
算法工程师
,最后几年也带一些新入职的工程师做项目。
大厂的节奏很快,几乎每天都被系统和数据追着跑:数据不好,就要赶紧迭代优化。项目做成、拿到内部奖项,我也会有成就感,但这种成就感转瞬即逝,很难持续太久。
每个项目的产出,最终都会表征成一个数字的增长或跌落。可我一直想知道,这个数字背后,我们做的东西到底对每一个活生生的人产生了什么影响。
可是在大厂,我没办法知道这件事。
除了数字的冰冷,我发现比起自己出成果,我更享受带教的新人取得进步,他们的每一点进步都比我自己成功还开心满足。于是我慢慢意识到,自己可能更能在助人成长的工作里收获满足感。
我身边像我这样转过来的老师并不多,但很多大厂人其实都在寻求转型。一部分是因为大厂本身很难待到退休,另一部分是AI替代确实很明显,
尤其做算法、做工程的人,正被迫重新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走的方向。
我现在教AI编程课程。我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实战经验能让我一眼判断出哪些内容学生未来真正用得上,据此调整教学侧重点。
我按企业里真实项目的完整周期设计课程:调研、产品设计、多轮迭代开发、成果展示,让学生完整体验一遍做项目是什么感觉,也把大厂积累的调试、测试、迭代经验融进日常教学。
进入学校后,最大的感受是心态完全变了:以前担心数据好不好,现在担心的是学生今天状态是不是不太好。高中生其实比我想象中更成熟,有时他们提出的解法我自己都没想到,这种闪光时刻还挺多的。
②王老师:
我的学生,靠自己的创意接到了第一单生意
进入学校之前,我做的是虚拟现实项目经理和双语制片人。选择离开,是因为我心怀教育理想,想让学生能更早地了解真实社会的运作逻辑。
进入学校之后,工作变得更有连贯性,学生的变化和工作上的成就感也更真实、更让人兴奋——这和以前做项目只能看到一堆抽象产出指标,完全不一样。
我的综合优势,是既受过学科相关的专业训练,又拿到过教育领域的学位和多项教师资格证,还在业界大型国际项目里工作过多年,英语也一直没落下。
短板是教学方法可能没那么标准,但学校提供了跨学科教研平台,我随时能向同事学习。
我也会把在企业做项目的经验尽量原样带进课堂。今年5月,我们学校的数字娱乐工作室成立了,第一批服务是拍摄工作照和人物写真,我们真的带孩子们接到了第一批客户。
学生们通过自己的创意劳动,获得了真实的收入。看到孩子们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我会由衷开心,因为那是真实的成长,不是分数能替代的。
学生最终是要走向社会的,而社会正在剧烈变化。我们这些摸爬滚打过的老师,也许能慢慢让孩子们明白,学习不只是上课考试拿分数,而是培养真正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过去老师是权威,现在的老师,更应该像一个人生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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