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的手在那个崭新的背包里,触碰到那串冰凉的、沉甸甸的钥匙时,我才终于明白,林太太在我临走前塞给我的那个薄薄的红包,那区区两千块钱,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不是告别的酬劳,而是一道帷幕。
一道用来遮掩背后那份惊天动地的情感,一道用来保护我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的,温柔的帷幕。
这八年,整整两千九百二十个日夜,我像一棵老树,将根须深深扎进那个位于新加坡东海岸的公寓里。我用我粗糙的手,抚平过那个家里每一个褶皱的床单,也抚慰过那个叫安安的孩子每一次夜半的啼哭。我以为我付出的是汗水,收获的是薪水,我们之间是一场清晰的雇佣。
直到我回到千里之外的老家,在儿子疑惑的目光中,遵从林太太那条奇怪的短信,拉开了这个背包的拉链。
故事,要从我决定离开的那天说起。
第1章一碗蒸不好的蛋羹
“陈阿姨,今天的蛋羹实时热点,好像老了一点点。”
说话的是安安,他刚满九岁,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小眉头微微皱着,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戳着碗里那块微微泛着蜂窝孔的蒸蛋。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看。灯光下,那碗本该像镜面一样平滑光洁的蛋羹,确实失了往日的水准。我有些脸热,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连忙道歉:“是阿姨不好,今天心里想着事,火开大了。阿姨重新给你蒸一碗?”
“不用啦,”安安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懂事,“老一点点也很好吃,有嚼劲!”他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冲我嘿嘿笑。
可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
这八年,我蒸了不下千次蛋羹。从安安六个月大开始吃辅食,到他现在上小学三年级,这碗滑嫩的蛋羹,是他雷打不动的早餐标配。水和蛋的比例,过筛的次数,蒸制的时间,甚至是盖在碗上的那张保鲜膜要扎几个孔,我都拿捏得像个化学实验师一样精准。大妈北京当保姆8年,被冤枉偷金戒指后被辞退,到家后发现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