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家嘴正午,兼职大学生小林拿着刚打印的小票,在店内转了三圈,却找不到一张空桌子。靠窗的四人沙发座上,三个大叔各自插着充电线,面前摆着自带的塑料大水杯和咬了半个的杂粮煎饼,手机外放着震天响的短视频;旁边两张小圆桌被一个备考司法考试的年轻人用全套厚教材占得严严实实,整整四个小时,桌上连一滴自来水都没见着。
端着两杯烫手燕麦拿铁、刚刷了76块钱的外企白领站在过道里,皮鞋踩得生疼,最后只能狠狠瞪了小林一眼,把咖啡往收银台一墩:“没座你收我这钱干嘛?退单!”
开门做生意,租金、水电加物业费每天都要三四千块。店长盯着电脑后台,死咬着两万块的单店日流水目标,算下来每个座位每小时必须产出至少三十块钱的营业额,才能勉强把地租和人工摊平。现实却是掏了38块钱买燕麦拿铁的人站着喝,一毛不拔的人在真皮沙发上吹着免费空调打呼噜。
时间久了,真金白银给门店输血的老客被活活恶心跑了,只剩下一屋子不掏钱的“假中产氛围组”,店里的收银机响不起来,再大的跨国连锁也得被拖垮。
新规看似解气,但柜台前挨骂受气的全是底层打工人。全国各地的星巴克门店里,大量端咖啡擦桌子的是兼职大学生或劳务派遣工,一个小时到手就18到22块钱,连店里半杯星冰乐都买不起。现在店长一句“消费入座”,直接把查票撵人的重担甩给了这些小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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