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雨的10月20日,刘女士蹲在儿子朗朗的墓碑前,摆上一盒鲜牛奶、一包奶酪棒和一辆玩具小汽车。墓碑上刻着孩子的殁年是2026年9月13日,孩子在这个世上只待了两年两个月。
一个多月前的一个下午,刘女士出门办事,丈夫崔先生出门遛狗,把朗朗独自留在了18楼的家里。仅12分钟后,孩子从窗口坠下。这一个多月里,刘女士体重从97斤降到86斤,她只能自然睡着两次,安眠药也不管用。梦里朗朗对她说想喝牛奶,醒来后她便去买了。
丈夫崔先生提出的方案是每月给一万块。具体来说,在刘女士重新就业之前,爷爷奶奶出6000,他出4000,希望日子照旧过下去。男方家人认为双方还是一家人,不存在补偿一说。但刘女士觉得事发至今,丈夫从未道歉,也未表现出自责和愧疚。她拒绝接受那一万块,并于10月16日向派出所提交了刑事控告,追究丈夫过失致人死亡的责任。警方已受理。她明确表示,孩子是他们之间的唯一纽带,孩子没了,日子根本无法继续。
男方家庭将“日子照旧”视为一个可以谈判的方案,而每月一万则是让这个方案落地的价格。然而,对于刘女士而言,这件事从来不是一个价格问题。孩子不是因病去世,而是在父亲监护下的12分钟内从18楼坠落。她想要的是有人为这12分钟承担责任并道歉,而不是一张分摊表。
“日子照旧”这四个字在这事中显得格外刺耳。这意味着孩子出事之前的那个“旧”还能接上,但那个“旧”里有一个两岁两个月的孩子。孩子不在了,那个“旧”就再也无法恢复。每月一万块买不回那个“旧”,只能带来一种“这件事可以翻篇”的态度。母亲拒绝的就是这种态度:有些东西不能用钱来解决,因为钱能算清,而一个母亲要的交代却无法计算。
刘女士仍在等待,等待真相、一句道歉以及她认为配得上那12分钟的交代。在此之前,每月一万块只是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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